Saturday, October 01, 2011

come and go, get librated



我又再一次於深夜敲擊芥末綠的滑鼠喚醒電腦
在一陣思慮後點選了阪本龍一的Lost child
據氣象說,颱風外圍環流掃過台灣
於是我的窗戶一直被風吹著發出尖銳的聲響
配著哀傷輕柔的鋼琴


今夜我決意早早上床睡了
卻就著床頭燈看書又是這麼幾個小時
然後在閱讀中我開始比較著你和書裡的那位在別人生命中閃爍過的男主角
你是否如他優雅
如他誠實守信
如他了知世事
是否如他巧稚卻又假裝成熟


然後我將書本反蓋在胸前,算了截至今日你比我多活了幾天
去過哪些我沒去過的城市,又是哪些城市我已經駐足過但你從未前往
一方面思索著是否未來我們可以一同前往一個對我們兩個來說都陌生的地方
另一方面卻不能理解更新記憶或是創造新回憶的意義何在


接著我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在愛情中出現了一種麻木
大概從是我們不斷地離開,面對不同的新的對象講起同樣從前的事情
用同樣的一套方法描繪自己的邊界
用同樣一脈說法講述屬於自己的觀察
用同樣一種語境闡述那些關於自我價值觀的說法
以及用同樣的態度去看待自己的過去
並且用同樣的口氣對著一個不熟的新對象一說再說
這個同樣的說法好像變成一個演練過頭讓我們不會再有新心得的熟悉簡報
而這是我們多年來在情感上面升階的標章
它座落於你和我的肩膀上
如果愛情裡面有種官階,你大概有兩顆星
我大概是秘密臥底,所以我沒有正式身分,也不會有那些銅色夾扣的星星
不知道我們兩個,誰的祕密更多一點


可你知道我並不喜歡這種感覺,我說麻木
但我早就理解了人承襲過往的脈絡活老至今
沒有什麼重新開始、重頭再來這件事情
我們去過的小吃店、走過的公園、遊盪過的街道、你車上的座椅
並不會因為我們在當下初次共享了那個片刻,它們就變成新的
我和誰牽著手離開的殘影好像聚合在那家店的時間切片中
我和誰穿著同樣品牌的帆布鞋踩踏過的街道可能活得比我們都久
而誰的皮屑細髮藏匿在棉布織成的汽車座椅中被我坐在臀部下面
誰的指紋還留在音響的旋鈕上
那像是清不掉的塵埃卡在刻有在細深木溝表面的桌子中
你勤快地清理,以為它隨著風隨著水份蒸發了,但它用你看不見的方式,繼續存在
於是我開始感到麻煩厭惡懶得拉扯
展開一種無視無想的態度去面對這一切
卻也讓一些屬於我們細細麻麻充滿光潔的小小快樂瞬間被排除在永久記憶體之外
事實上,我真的很想珍惜它們,時常存取複習
我並不想用一種熟悉、尋常猶如我對待過去人們的相處方式對你
像是過海關一樣將你撤查仔細後允許你進入我的國境
將你規劃在計量後的生活分母中平等對你,好像將誰放入這個位置都行得通
即使你與他們任何一個完全不同
唯一的共同點只有都喜歡威士忌,但我想也許這是男人的共同愛好


話說回來,在文明城市中生活
我又和她們的誰哪裡不同了呢
我猜想大概是我不用梳子梳頭這點跟她們不同
我的洗髮精品牌不同
我煮的菜味道不同
我的慣用手界線不清這點不同
我吃的維他命廠牌不同
我擦指甲油的方式很不熟練這點不同
我食量大的不同
我化妝前化妝後差別的程度不同
我不擦蜜粉所以臉頰的觸感不同
我不穿高跟鞋不同
我懶得保養身體皮膚這點不同
我動不動一年忘了剪髮這點不同
我老是把雙膝屈起坐在椅子上這點不同
我穿著的衣服包包總是破破爛爛這點不同
我猜測你大概是喜歡那種穿細緻黑色包鞋的女生
哪天煩膩了我這種到現在還在穿17歲買的衣服的女生
我個性彆扭冷淡陰險嚴格老是暗中不滿意自己這幾點不同

你會說,我講話最好笑這點最不同
可你知道,以前也曾經有人這樣說過我
當時我還相當糾結對方不是說我長得最好看,而是說我講話最好笑
沒有更出乎意料的差異評語
在那個滿足於幽默感再一次受到稱許的當下,心底有什麼卻默默覺得失望
原來你看我,和他們看我沒有不一樣
也許是你沒有細心思考,或者人的本質本身就其實沒有多大差異
或者是我沒有改變
不然就是大概我除了這點,並沒有哪裡和誰、甚至跟大部分的人多麼不同
又再次證實了這點,我的平凡再一次無能為力


我相當迷戀這種對於人類考察的細微差異
但面對處於感情位置中,人們深知自己不可能寫出一篇一模一樣的論文
卻依舊只能不斷引用、挪用、改寫
最後論述出一篇田野調查都做得不確實,連在觀點上了無新意的篇章
進一步理解到原來我們都只是受限的材料
而不是新的題目與發現

Friday, September 09, 2011

Be comfortable, creature


那個佈滿雜木和細碎鵝卵石的無人海灘
我們拾起失散的河豚屍體排列整齊隨後拍下他們的遺像
再抬起頭來
那片廢置缺乏生氣的海洋
變成了我看過最美麗寧靜的海

至閃著橘色光芒的暗紅色夕陽落入深藍色的湧浪時
當下你也許巧掩著各種心思試圖牽過我的手
我亦步亦趨地走在你的後方
亦有些衝動想拉起你的袖子
最終我們還是各自邊說著一些無關的話語
邊踮著腳步地找尋可步行的空間以踩踏灘上的淺浪
笑稱著眼前的末日風景就像日本電影「東京奏鳴曲」的尾聲

後來,你帶著狡詰的笑容道出那天故意選走較遠較慢的濱海公路回家
我卻擔心著舟車勞頓急急地注意著轉往高速公路的交流道入口
你說每次偶然遇見,你總是希望有機會多聊個幾分鐘
我總是急忙離去
你說你沒那麼熱衷參與美術館座談會
卻期盼著不期而遇

彼時我才意識到當時原來只有自己依舊在狀況外
第一次的邀約,曾經在從學校工作室出發前數度考慮推辭
第二次的邀約,拖到最後一刻才下定決心一起前往
且勇壯地幫手扛起你在電器行買的小家電
在對話當中有時還走了神
小心翼翼的維護距離


不知道你是否曾經意識過
每當你說話的時候,細長乾淨的食指與中指總並齊著輕輕地托著嘴唇的下方
你總是輕鬆自在,不管在任何場合
其實很簡單自然且不帶壓力
我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只記得自己總是不好意思抬起眼直視你
同時卻在想像中,好奇著你下巴所蓄著的鬍子會是種什麼樣的觸感
也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
注意起你每次出現所穿著的襯衫
或是純色的輕便上衣總帶著清軟的棉絮香氣
它們都很適合你


從來沒有相信過我的生活能夠有多接近完美
分裂、不安、寧願孤獨、對喜歡一個人的衝動感到迷惑,還有認清生活義務後的疲憊,對未來的猶疑與對自己的不滿意
有你的世界成為一種新的習作
學習重新思念,學習找到一種你會了解的方式去表達自己
也許我還是常疑問著:「愛是什麼?」
即使是你也無法明確回答
但我還是期待這個故事的不是瞬間遺憾
細節不會輕易褪色
即使這樣的美好快樂總伴隨著空洞的恐懼

在那個開闊植滿翠綠的陽台上,我會輕輕地將香煙夾在手上
有時晚風會吹過我的臉
但大多數時候我都看著天上那顆不受光害、烏雲侵擾的耀眼星星
緩慢地點起煙
彷彿那是維繫生命記憶的淬火
燃燒著各種光潔的屬於我們的小瞬間,它們是那麼明亮
恐其某日只淪為一寸隨風來去的冷清回憶
很多時刻,當你靠近,伸出雙手環繞我的肩膀
我感覺靈魂離開了身體帶著一種後設的眼睛為了記得此刻我們的景象
我不確定未來若風雨襲來你是否會為我撐起傘
你的自由是隨我安定或是帶我飛翔
是否不會忘記用溫暖的手握著我總是被風吹冷的左手
耐心等待我緩慢地用完餐
在記憶的儲存體中鎖起檔案以防無意刪除

Wednesday, August 03, 2011

the red note book that you gave me

相隔兩年,這是我回頭再為你寫下字句
在那些平淡相依的日子裡,我忘了曾經在你身上找到靈感的喜悅
如果這次真的緩移進了終站,你會比以前快樂嗎
我曾經祈禱會有奇蹟出現,改變那些所有人都告訴我可以改變的事情
我以為我們曾經堅定地認定對方永不分離
曾經我了解過無論怎樣的風雨敲打在我小小的身軀上
牽著你的手,我總是能得到那份溫暖,
那些時刻你從沒說出口的話語透過一個擁抱,一通電話即帶給我安心的彩虹
那些緩慢流動在我們生命中的勇敢和約定,曾經在想像中帶我們前往很遠的未來
幸福得不像現實
而現在這只成為一份也許難以消逝的想念


那份曾經接近永恆的模糊概念
確定是愛的那些種種與心依,至終變成疑問「到底什麼是愛呢?」
它有時候這麼實在,有時候卻虛幻地像陣輕煙
但這些所有都變成了一張記憶中的明信片
提醒著我旅途上風景的美好

那個充滿採光的小房間
即使我們共同找到它、整理它
但我再沒有機會和它說再見
也再沒有機會感受那個窗戶吹進的涼風
那個掛滿大地色系的衣櫥終總有一件屬於我的明亮色上衣
那個矮小總是結著霜的小冰箱裝過許多我們喜愛的飲料
小小的煙灰缸混合著你的我的菸蒂
桌上總是放著為我總刻意平淡的生日許願的纖細蠟燭和你為我買的杯子
前房客留下來的鞋櫃旁總散置著我送你的,我為你挑選的,和我自己的鞋
搬離那天,我並不知道你在倉促中收起屬於我的物品時是什麼心情
你也並不知道我並無勇氣拿回那些曾經屬於我們兩個的日常


上個冬天我曾經無數次期許你穿著我送你作為生日禮物的薄大衣,你收到它的時候笑得意外開心
天氣太冷,你總是被那件適合秋冬轉換間的大衣困擾著,抓不緊穿它出門的時機
也許今年天氣轉秋涼後你會穿上
而我也許已不會是那個在見面時驚艷著你的身形如何地融合在那件海軍藍的外衣中
它總是將你平穩的氣質和細緻的膚色襯托得很溫柔

也許從來就不存在一句無法總結的正式道別
它非進行中卻也不知在何時便消散
低調地就像是我和你

也許我們還會長大
也許我們早已長成不一樣的人
只是我們忽略了卻也不夠成熟到能夠察覺、改鑄這一切
也許你從來都不是我的
但我希望我還能聽見你口中總是說著那些我平時並無機會接觸之有趣的事情
更希望你能快樂
去一些我到不了的地方
持續實現那些我們共同有過的夢想
不管多遠
並且不願相信這鼻酸和所謂的緣份有關

Friday, April 08, 2011

got a song ,got to sing ,for life

21歲時我開始在這個blog寫下文字
那時候最常聽的專輯是Clean的原聲帶,但也有可能是Caribu,我想
最喜歡的樂團是GY!BE,The flaming lips 太多太多,
有時在咖啡店聽見自己喜歡的專輯就好像抽中什麼獎項
上課,下課,蹺課,躲在家裡看電影
有一台不離身的隨身聽
在圖書館聽,空堂聽,也在回家的路途上邊走邊聽
隨身聽有副很重的外接電池閘,時常接觸不良
於是過了幾年選擇花了幾千塊換了台ipod,不佔空間地陪伴我
那時候,我偶爾一個人出門去咖啡店念書,幾乎天天逛唱片行,再回頭進書店買本王安憶的小說
更常在當時的男友家折CD,幫每張CD分別配上側標,貼上貼紙
也許你曾買過其中一張,也許不曾
拆下包裝的當時
也不會知道有個女孩穿著紅色帽T靜靜地坐在深藍色的布製沙發上,細細地對齊貼上千張貼紙
當時我是個不好看的女孩,但也不因此焦慮
我的鼻子嚴重過敏,說話發出鼻音,眼睛也因此時常疲倦地努力睜著
不知道出門要擦防曬,偶爾睡前搽上乳液

那時候的我,有一台電腦放在小小的茶桌上,左方是圖書館用老燈
後面則是放在地上的雙人床,用時常秀逗的MD音響放CD
所以我總是枕著和室椅念書打字

出門的時候我會揹著Tower records的購物袋,上面別著金馬影展換到的綠色,白色徽章
在裡面放入課堂用書與筆記本,小說,以及早上出門挑選的三張CD
需要的時候拿出Gaspard et Lisa自動鉛筆抄寫
若不看書,我會緊緊貼著列車窗戶看外頭移走的風景
然後低著頭下車,避免與人對視
至今仍是

什麼時候我換了白色的書桌,我買了台白色的筆電,
然後我輕輕告別,帶著25公斤的行李離開台灣
一年之後回來
換了一張更大的黑色書桌,將雙人床換成人雙層單人床。
接著過了兩年,我又買了原先兩個書架外一個原木色書架,以及一個有個銳利邊角的原木色衣櫃
以及紅色的抽屜櫃與橘色的書架
更換了個大電腦。
然後我會聽著Girls的the broken dream club,對著這個久未更新的同個blog打下文字

什麼時候,我不再將外套披在頸上作圍巾
什麼時候,我將大錶換成小錶
什麼時候,我的衣櫃多了洋裝
什麼時候,我換了牛仔褲品牌
什麼時候,我改穿高筒converse
什麼時候,我不再天天紮起頭髮
又是什麼時候,我不再用指甲油輕點指甲表面,而選擇擦滿

什麼時候,我開始寫作,也許它從來沒有真正開始
什麼時候,我將交出文字視為責任
什麼時候,我又燃起手中這根煙

什麼時候開始,我描繪自己的邊界
學習了解自己
什麼時候,我學會作決定
什麼時候,我懂得怎麼做叫做負責,也許我從來沒懂過
什麼時候,這雙眼睛少了清澈

什麼時候,我不再認真端詳天空
什麼時候,我忘記好好流淚
什麼時候,看見你不再覺得難受無依
什麼時候,我決定不留在你身旁
什麼時候,我感覺你或你們都不是最後那個供我佇留的小鎮

什麼時候,我發覺你是我的替代物,或者,我才是你的替代品
什麼時候,我發現原來事物還是有被取代的可能
什麼時候,我忘了嫉妒是什麼感覺
又是什麼時候,我為愛情設立條件和門檻
又是什麼時候,人們要我不要放棄追尋,即使我不知道自己該追尋什麼

在城市裡面,你和他們長得都差不多
可能我們曾經在小小的房間裡交換靈魂
可能我們曾經一起並肩站在世界的面前
我也忘了我什麼時候離開,我只記得那裡曾經好像有過屬於我的名字
當我醒來,再近的記憶都很遙遠
最後察覺,那些從前常聽的CD已經積滿了灰塵
有份關於自己的什麼早已過了期限

我不復記得從前的我為何能夠為你(們)的笑容寫下隻字片語
我忘了你下巴的弧度與嘴唇的顏色
你的睫毛長度與你的鬢角
我忘了那顆痣是在你或是誰的耳朵上
我也忘了你所修剪整齊的指甲邊緣是什麼觸感
我忘了我們最愛的那首歌,即使那可能是你最常放的專輯
我忘了專屬於我們某個瞬間的配樂是什麼
我也忘了看見你的時候腦中其實沒有響起任何音樂
可能是我最近音樂聽得太少

有人告訴我不要活在過去或未來,記得要活在當下
我說活在當下太寂寞也太可憐
也許我從來沒有活在當下,我可能根本不了解當下的意義與辨識它的樣貌
我也忘了感受誰的感受,甚至是自己的
不去感受也許對誰來說都更為輕鬆
就像不用等待一樣

等待,是最感傷的詞語
等你長大,等我長大,也許我們從來不會長成接近理想的那個人
我以為在這個過程中,都只是在學習接受
接受我們能接受的,承受我們不能承受的
獲得意料中獲得的,失去意料外失去的

a whisper fate

Wednesday, December 29, 2010

a whispered fate

you can be my friend
you can be my dog
you can be my life
you can be my fog

please
doctor, please

the witches will return to their sticky tree knots
I will feel the sun
I will feel the sun
I will feel the sun coming down------Sparlehorse

有時想去過去感動或是印象深刻的瞬間
已經不是用一句「啊,好懷念呀...」這麼輕鬆的態度
且像是有頭名為「記憶」的洪流淹沒而來
身體被巨水打擊得極痛
卻也並不是真的能留下什麼眼淚

也並不是回憶多麼美好
而是想起當時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多麼不同
文字變成消耗品
沒有誰是生活裡的muse
不再為誰的笑容寫下隻字片語

Thursday, October 14, 2010

not as a new page yet

似乎很久沒有想過現在的自己手中抓住了什麼
突然這三個月中,從來沒有很仔細地去做自己首要該做的事情
說是逃避、又說是還在想
其實只是習慣改變了
關注的東西似乎不是以往思考的那些
突然開始購物,買自己平常不買的那些
用這種方式試圖去告訴自己其實自己還是有在moving ,有在改變
並不是stay the same
但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少女魂也沒來敲門),該有進度的事情沒有進度
設定的目標一點也沒有達成
花錢開始不細細盤算,不左思右想
雖未超過自己能力
仔細想想,這樣似乎不知道會走去哪裡
越是惶恐,越不願意仔細思考當務之急的那些
把『想改變自己』的這個念頭偏離到另外一頭更遠更遠的地方去
今日,我終於滿27了。
念研究所這兩年多我究竟變成了什麼呢?
消耗掉了什麼?

說順利也是順利,有份兼職的工作,也輕鬆
也算自由
但原本念念在心的願望突然就被放到腦後,很沒有自信想去完成什麼
也不太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我想我需要的是紀律跟振作~~~

Saturday, July 17, 2010

I should have known better

馬修史卡德(卜洛克小說的著名人物)一天戒一次他的波本
我26歲,目前一天戒一次煙
身邊不抽煙的朋友五根手指算得出來

其實也沒有特別原因,就說不抽就不抽了
從18歲那年開始抽煙,一天一根,有時一週三根
到後來23歲那年開始一天半包,漸漸隨著習慣
每天起床後煮了咖啡,
坐在電腦前發呆,點起一根煙,一坐一個下午
寫點東西,趕些稿件,與當時的男友飯後閒聊
就這樣逐日變成一天一包
持續到研究所

碩二學期課修完後,大綱口試過後,腦死了一個月
除了偶爾的稿件,和朋友聚會,到處吃好吃的,看漫畫,看電影

然後,突然某天就不抽了
第一個星期,真的一點抽煙的慾望都沒有
慢慢地,某些時刻會覺得十分需要
寫稿之時,突然覺得無法再續之時,也覺得這時候有煙多好
就這麼一天戒掉幾次這種需要,有時候從男友煙盒拿出一根一起抽
不強迫自己一點都不抽
也不想成戒煙,就是想成不抽煙

突然發現開銷變少了
有時覺得好像開朗一些,有時候覺得比平常更煩躁一些
但一切都還好

回想準備大綱口試的一個多月
和倪老師一次次的開會間,她因講課沙啞的聲音,卻依然掛著笑容仔細的閱讀給他的書面進度
為了我一直更改方向煩惱
一次次的通信,不斷的鼓勵和一直幫助我find a way out
在口試前一週,又決定將題目改回原來所計畫
在一週內又重新撰寫了兩萬字的大綱
過程中,倪老師一直提醒我身體重要,只要我願意,就算口試委員都找好了,我們還是就考慮延期,總要我不要有後顧之憂。
志明教授似乎也知道時間已經不夠,口試就在隔天,看了我的論文大綱,說了句:就這樣吧,寫得不錯。
漫長的口試過程,曾少千和王雅各老師給了太多有用的建議。
接著又是修改論文,將口試記錄打成逐字稿給系辦
又是畢業典禮
倪明萃老師還一直說要慶祝我跟阿沈完成第一階段任務,否決我們要請客的提議,要請我們去吃貴婦下午茶(笑)
真的是天使一樣的教育者。

回想起來,發現自己幾乎沒有那一個多月的記憶
當時好像每天都進入機器人mode,沒有把壓力當做壓力
起床後煮了咖啡,打開電腦,開始翻書,一直琢磨,一字字對著新買的imac打下大綱
同時還有放映週報和藝術家的專題在寫

而現在也休息了一陣子,也有了從不曾有的習慣
像是開始每天喝從來不愛喝的牛奶,熱愛的程度已經到當水喝的地步
開始塗指甲油,黃色、裸色、粉色
(這到底是什麼少女魂的迴光返照)
開始找很久以前喜歡的topshop復古洋裝,想當然早就過季下架了(還拜託青再英國幫我找)
開始穿除了黑白灰外顏色的衣服鞋子
開始看時尚雜誌(其實我以前都看康健雜誌)
開始想買些從來沒想過要買的東西
開始想些從懂事後從來沒什麼想過的事情

可也有些部分還是一直在想,那些到目前都沒有答案的問題
曾聽一個男性朋友說,他覺得女生 24歲的關卡會開始急躁焦慮
想著自己要交什麼男友,如果未來要準備結婚,開始挑男友的毛病
要做什麼工作
對小事情開始斤斤計較。
突然過了25歲後就一切沒事

等到了27歲一個關卡,這一切又捲土重來。
開始想"結不了婚怎麼辦"、"現在的男朋友是不是要走下去的對象"
"要不要換跑道"等,開始看身邊的對象什麼都不順眼,對在做的事情也是茫然又焦慮,等到過了30歲又一切淡定無事,搞不好還跑起馬拉松。

我一直覺得自己似乎沒過過這種關卡,好像就這樣走過來
總是有個很遠的目標希望未來達得到,眼前的必須要做的事情有時拖著,也總在最後關頭準時完成
即使這樣,我還是一直在面對,在焦慮"我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大人"
就算長到了26快27,還是一樣
這個問題還是沒有答案,也還是成為那個最念念在心的問題
一直都過得太幸福,一直都有可以做的事情,一直都有人願意在我的左右幫助我,給我機會,不管在工作或是生活上一直都有很好的夥伴。

可是最終要追求的那個某個什麼,卻成不了形
喜歡念書,想念得更遠,但那可是適合自己的道路?
喜歡吃,喜歡做菜,也做不了下個葉X蘭或是蔡珠兒
外語能力不錯,但我永遠不會是native speaker.

如果說人生就像是寫論文,你可以閱讀人家寫了什麼,怎麼寫
吸取人家的成果,從中找出可以延伸的部分,做新的思考,
但卻絕對不能寫個一模一樣的論文

我知道要一直走下去才能離理想近一點
但最終極的理想自己又是什麼樣子?


PS. 我時常覺得以前能寫些平靜淡然之物
有時候還會感嘆過去的自己怎麼有那麼多感想
今天回頭跳了幾篇文章看
發現原來我以前根本就沒有自己想得有比較多靈感,什麼文字溫暖流長又散文又詩
這 篇連我自己看了都大笑,蠢翻天欸,而且這個蠢真的沒有因為隨著年齡增長就好一點,我好難過。

Sunday, April 11, 2010

it's up to..

有些話語就像是車牌後面的警告標語。
路上公益廣告的口號
或是你經過某個有錢的教會,他們會裝上跑馬燈招牌,告訴你上帝說了什麼
你無論何時經過,他都會告訴你一段話。
像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這種

然而,有些事情你可能從五歲就知道。
但你真正了解到其意義,可能又是20年後的某個關頭。
我們都曾經想過自己現在的道路是否是正確的
左思右想最後的結論都是起碼先完成眼前的事物
我是說,"有始有終"一向被視為美德
可是半途而廢這件事情,真的有"廢"到嗎?
很多時候,我了解到自己想做一件事情
最終目的是,這件事情帶給自己的附加價值。
也許我從來就沒有想要做什麼。
只是把事情做完,你證明了自己的毅力,證明了對自己來說沒有難事
或是因此獲得獎賞與你的名字又多了一條項目在google搜尋上
通常這個時候,你最好把搜尋設定限定在繁體中文,省得跑出你不需要的內容。

實際上,難事相當多。比如你看不慣許多藝術家的作品,可是礙於情面你不能批評
當然自己也沒有自大至此,因為批評並不永遠是好事。
所以台灣的藝術圈跟評論圈永遠都在互相幫忙。

又比如說,你跟你的朋友永遠都在互相鼓勵。
有時候我也希望被批評。也許不是事情上的,也許是性格上的
"你個性太軟弱"
"你老是想那些沒用的,正事快去做一做"

每當自己告訴自己該整理自己的思緒,面對接下來的事情之時
我突然會發現,那個真正的思緒是空無一物的
而要填補這種自己其實是nothing
便會出現許多替代物。例如:養生的食物,或是抽煙,或是一種看似樂觀積極的生活態度
去運動因為要增加腦內啡,不吃澱粉喝湯吃素多喝花草茶幫助體內循環,泡澡促進新陳代謝
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有一件事情是只有自己辦得到。
於是從你懂事開始,你花了大半時間在感謝別人跟認清自己的義務,又試著找各種方法去逃避它們。
我的意思是,如何去分辨我在做的事情是我想做的,而不只是我能做的
而目前,我的所做所為,還要再等個十年二十年,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如果它不是,身邊的人和自己還是都會告訴自己這是條正確的道路。

我要說的是,並不是長大後,所有迷惘都會煙消雲散與has its answers
你也許從來沒有走在適合你的道路上,而是際遇決定了它。
我的際遇沒有讓我選念物理,選念化學。
它把我放在"藝術"系譜中,它教導我什麼叫做視覺文化批評
並告訴我,這個人文學科是最難幫助你取得成功的道路,
可是不知道為何它讓你感覺"浪漫"或是你可以高高在上的看人
覺得你好像在性靈的修行上,稍微多修了人家幾成功
因為你總是能從觀看的對象中,挖掘出什麼
但是,那又如何呢?

我也許能夠猜想自己大概是哪種人
可是,心底的盼望卻永遠不成形,它是那麼不穩定。
而我也沒有足夠的理智去約束它。

就像我知道,在平面設計上,字體永遠都要小。看起來優雅簡潔,我永遠會這樣要求美編
然而當我看電腦時,我要放大字體幫助我舒服閱讀。
它們永遠都是兩件事情

Friday, April 09, 2010

Using Ommwriter

當我坐在機場的咖啡店時,要相送離去的挪威人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It's still hard to make life decision" said me.
而我給了這個答案。

有時,我覺得這幾年,自己長大不少。
同時,我想自己還處在是那個不是成人,然而也不是小孩的尷尬身分。
幾年前,我可能會有一定要聽怎麼樣的音樂,沒有音樂日子有多難過的想法
現在,我了解到不聽音樂不買cd也不會改變生活中什麼。
隨意的聽,隨意的買。
時常為很多事情糾結的自己,現在聽懂了那句:"why bother?,just give it a damn"
更想學習的是那種淡定,冷靜的生活態度。

在這個平和的春假中
從家人和老師身上獲得了持續向前的勇氣
因為論文上的矛盾,讓我求助於有經驗的家人
本來不抱希望的隨口一提
而他們took it very seriously的態度,並且提出不少的建言
似乎,真的點通了什麼。
我的經濟學博士叔叔,在吃飯前,我抱著他可能又要拿我的major開玩笑的心理準備前去
結果,他告訴我:委屈不能求全,如果不能堅持自己的熱情,你最終還是會failed
"always fight for your bottom line."
it seems a universal thing,but quite inspired me a lot
since i am always being a push-over. which made me to adimire those ones who can say "No" to someone's face
even though you still pay for it sometimes,however,you'll get something"

as Jeremy Piven always puts in Entourage :""I gotta know what you think so I can get you to know what I think."
"
想到這句就好笑。

另外一方面,倪明萃教授在這幾個月中,給過我的無數鼓勵與幫助
讓我開始認真思考未來,以及想變成怎麼樣的人。

正當我在煩惱,某本原文書在台灣幾乎是難以尋獲的狀況,思索著乾脆在amazon花個百元美金買上一本的同時
收到她的來信,表示,她早就知道這本書在取得上的困難
於是她正好發現某個學校有,並透過跨校系統幫我借來了
讓我在電腦前激動萬分。激動的不是終於找到彼書,而是其的貼心與溫暖。
總是輕柔地地默默付出太多太多。
當然也似乎在告訴我,要努力避免失敗。

在生活中,有太多的女人是我的role models.母親,小嬸嬸,倪老師
因為有她們,有時去思考自己是什麼,要變成什麼
這讓我常常在跟朋友開玩笑地說:論文大綱都還沒寫好,就想寫謝辭了
由於種種,我發現她們所擁有的智慧
並不是我這個年紀能做到的

我以前對什麼自我成長,心靈雞湯等書都抱持著偏見
雖然說我現在也不會去看
只是覺得26歲才慢慢體悟出這類的道理,似乎很晚
若年紀增長,此物才可得
我不介意立刻多長幾歲
單這點,讓我覺得往後的未來似乎變得不再這麼可怕

ps.Ommwriter 這個軟體真不是普通的有趣

Tuesday, February 09, 2010

le toi du moi

我突然發現,近來少能寫下字句
竟然與自己逐漸減少時間研究網路上的國外專輯與聆聽搖滾樂有關。
一首搖滾救人生變成生活寫照
原以為 是某人事最能觸動想像,故能寫下無數文字
當文字變成生活中的工具,越要磨利之時,才發現其早已鈍的下不了切口